我国老龄化社会加剧演进，家庭照料和社会养老的负担明显加重[1]。对此，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加快建设居家社区机构相协调、医养康养相结合的养老服务体系。中共中央有关文件进一步强调“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完善老年人关爱服务体系”[2]。近年来，国家体育总局也对老年人体育工作不断加大投入力度，进一步推动老年人体育工作发展，发挥体育健身在保持和提高老年人身体素质、延长老年人健康寿命、促进老年人保持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方面的作用。
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已达2亿6400万，其中60~69岁低龄老年人口占55.83%[3]。老年人在60~69岁时的健康素养及身体素质水平很大程度上可以决定其70岁以后的生活质量，而65岁左右是老年人身体素质加剧下滑的年龄阶段[4]。因此，笔者根据日常生活活动（ADL）的分类[5]，同时结合前人研究，将本研究中的老年人界定为：年龄在60~69岁且具有基本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与基本认知能力的老年人。
体育康养作为健康养老服务的重要理念，是老年人实现居家养老向运动健老转变的关键，受到政府和学界的重点关注[6]。老年人的体质健康水平和基本运动能力是评估其身体状况和健康与否的标尺，正是本着这样的思考，党和政府强调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并将 “健康老龄化”“积极老龄化”作为政策方针，引导老年人将维持机体功能和延缓增龄性身体运动能力退化作为健康目标，促进体育健身在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身体素质提高以及丰富老年人精神文化生活方面发挥独有作用。当前，面对我国老龄人口数量增多的现状[7]，在全面建设家庭健康指导员队伍的基础上，体育康养成为应对老年人健康问题和居家养老的有效抓手。
探讨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首要的是明确老年人健康素养的内涵。卫生部在2008年发布的相关文件中将健康素养定义为：个体获取、理解和处理基本的健康信息和服务，并运用这些信息和服务作出正确的判断和决定，以维持和促进自身健康的能力[8]。在2021年，世界卫生组织将健康素养界定为，个人通过日常生活活动、社会互动和代际学习积累的健康知识和能力[9]。基于以上，本研究将老年人健康素养界定为，老年人在检索、理解、分析与交流健康信息过程中作出决策以维持和促进自身健康的能力。
本研究基于老龄化社会剖析体育康养的内涵与要素，探究其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内在逻辑和面临的现实难题，并提出推进策略，以期促成以家庭为单元的健康养老治理模式，为深入落实健康养老政策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参考。
1 体育康养的内涵
“康养”是对老年人既要长寿又要健康的热切期盼的回应[10]。相对于强调患病可医的医养结合理念，康养融合的要义更侧重在日常生活中主动形成健康意识和健康行为，而体育锻炼是形成健康意识、培养健康行为的直接方式，并且体育健身可以促进健康已成为很多人的共识。有研究者认为，康养融合内涵更丰富，主要是指预防不良生活习惯致病、延长老年人健康寿命[11]。其中的康养指的是健康和养老，“康”层面的因素与“养”层面的因素是相互促进且互为基础的。另有研究者提出，将康养融合和医养结合作为整体概念，形成将健康教育、预防保健、疾病诊治、康复护理等融为一体的综合服务[12]。从医养分离、医养结合、医养融合到康养融合，主动健康的大健康观逐步形成，即以预防为主和重视体育运动为指引，突破医养结合里“医”的局限性。
笔者认为，从“康”和“养”深度融合的层面对健康养老问题进行审视，应将老年人健康服务与家庭健康环境、家庭人口体育锻炼、家庭人口健康行为相关联，确保老年人能有维持健康的家庭支持环境。据此，笔者将体育康养界定为：以体育运动为载体，融合运动技能习得、体质健康促进、运动损伤康复等功能，旨在提升老年人体质健康和生命质量的体育实践活动。其核心内涵体现在以体育运动促进老年人身体健康，其实践活动形态的外延包括但不限于家庭健康指导、老年人主动健康素养提升等活动方式。既有研究还指出，体育锻炼方法、体育锻炼负荷、自我健康监测与评价等方面知识的匮乏，是导致老年人体力活动不足、体质健康水平下降的主要原因[13]。这表明，健康知识及技能的掌握程度是影响体质健康水平的关键因素之一。因此，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实践中应融入并重视体质健康知识的内容，回应老年人体育健身需求与强化家庭健康教育支撑，提高老年人对体质健康知识的认知。
2 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内在逻辑
2.1 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需求逻辑
健康权是满足一切健康需求的基础，也是健康中国制度化建设的基本权利[14]。当前，我国面临老龄人口数量增多的局面，一些家庭在老年父母医疗、日常照料方面承受着较大压力。正是基于此方面考虑，政府相关部门提出培养家庭健康指导员和逐步建成家庭医生制度，以推进实施健康中国战略。近年来，我国各地的家庭健康指导员队伍建设制度不断完善，逐步理清了家庭健康指导员的职责与工作范畴，可概括为承担传播健康理念、普及健康知识、传授健康技能等任务[8]。在不断满足老年人的健康需求和提升老年人健康水平的背景下，家庭健康指导员的职责逐步侧重于健康教育、指导体育锻炼、组织开展家庭健康讲座与义诊。而在家庭医生制度落实过程中，由于一些家庭医生在首次诊疗后没有及时跟进服务，导致了医疗服务效率不高，只签约而不服务的问题层出不穷[15]，使得家庭医生的预期功能目标没有充分实现，更难以满足体育康养融合视角下的老年人健康促进服务需求。鉴于此，应将老年人健康置于家庭内部，进而在提升老年人健康素养水平、实施健康教育、促进体育锻炼等方面便更具有操作性[16]。具体可以从以下2个方面展开分析。
其一，从侧重疾病康复到单一强调身体健康再到身心协同健康重建健康促进的功能。人的身体健康与心理健康是紧密关联且相互影响的。相关研究证实，老年人心理健康和体质健康水平显著正相关[17]。这就需要从身体和心理2个方面重建健康促进的功能。一方面，充分发挥家庭健康指导员的作用和增强体育康养的健康促进功能，对患有慢性病的老年人在用药安全、饮食调整、作息规律、体育锻炼等方面予以科学有效的干预与指导，缓解慢性病症状，进一步降低慢性病潜在并发症的发生率。另一方面，对于患有慢性病的老年人，其子女的陪伴和照料也十分重要，诸如陪伴老年父母散步或进行协作式力量训练能降低老年父母心理上的孤独感，对促进其身心健康大有裨益。
2.2 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认知逻辑
一方面是主动健康行为养成。《“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中明确提出“塑造自主自律的健康行为”。从这个角度而言，个体通过体育锻炼预防疾病的前提是，在理解健康知识和健康素养的基础上进一步掌握体育锻炼的基本原则和技能[22]。如果个人的知识结构中缺乏科学健身知识，则难以促成主动的体育参与，特别是如今已七八十岁的大部分老年人因早年教育资源匮乏以及对当今智能信息的识别能力不强，致使体育锻炼的相应科学知识储备不足，在这种情况下，缺乏体育锻炼、因心理或行为因素引起的认知功能损害对健康的影响都大于增龄本身。从国外来看，韩国通过立法保障老年人的健康已深入家庭层面，如规定老年人健康支援以家庭为单位，家庭应在健康饮食、作息规律、体育锻炼、心理健康方面提供支持[23]。总而言之，如今已七八十岁的大部分老年人的主动健康行为要依靠自身，如果其子女具有相应的健康知识与健康技能，能更好地为其年迈父母提供体育康养照料，也有助于促进相对老年人的健康素养的提升。
另一方面是建构健康教育协同模式。家庭健康行为包括来自家庭外部的健康教育、家庭寻求康复治疗、健康促进服务等方面的行动，目前已有地方形成了由不同学科专家提供健康教育指导的实践模式。例如，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办事处按照“家庭所需、居民所急、自己所能”的原则建立了涵盖健康预警评估、健康促进个案工作、健康促进智能自助、健康管理、健康危机干预、健康教育六大服务的双向“菜单库”，以社区居民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自主点菜”、家庭发展服务中心“下单配菜”形式，使营养师、医学专家、专业心理治疗师实现了面对面地为居民提供个性化的、特色化的“菜单式”服务[24]。笔者通过实地调查还发现，山西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联合该省计划生育协会多次开展“系列健康知识进万家”的试点工作，合力采取措施，如形成了一家发放一张健康教育“明白纸”、一家培养一个健康“明白人”、一家赠送一个健康促进实用工具、一家每人拥有一份“健康教育处方”的“四个一”工作模式。总之，健康家庭建设需要家庭外部的多元社会主体支持，应使家庭健康指导员获得更多的关注、支持和角色认同，由其引导老年人参与社会活动，提高老年人主动参与体育健身活动的意愿，推进老年人健康促进的预防性干预，以此全面提升老年人的健康素养。
2.3 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实践逻辑
依据相关研究[25]，笔者将空间划分为自然环境空间和社会空间。前者是人类活动的天然空间，后者是经过人的实践活动形成的人造空间。社会变迁是在一定空间实现的，空间变化是某些社会活动变化的基础，人的行为也要在不同场域的政策、生产关系、管理制度背景下加以塑造。从上述角度来说，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场域整合与老年人所在空间的变化具有内在耦合性。
从时序角度来说，以生命全过程理念阐释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可以更深入地理解体育康养场景的实践逻辑。从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角度而言，应对老龄化的意识应从生命早期强化，从生命全过程对所有影响健康的因素进行系统干预，并且要营造促进老年人健康的日常生活环境和构建老年人实时健康监测的社会支持体系。由此，需要尽早明确老年期慢性病、骨骼肌肉适能、认知功能退行性改变的潜在风险，支持具有体育锻炼、膳食配餐、常见急性疾病处理、康复指导等能力的人在其家庭场域发挥作用，体现家庭积极应对老龄化的实际行动。
从空间角度来说，体育康养依托身处于家庭空间的行为主体的健康指导行动以及可利用的资源。基于家庭场域的体育康养服务并非单独供给，可持续的体育康养服务会受外部空间因素的影响，如前往体育场地的便捷程度、科学的体育锻炼方法的指导、健身器材的规范使用、社区及居（村）委会的支持力度、医疗保险支付力度等均是不可忽视的因素。当前，已有不少国家积极采取措施应对人口老龄化。例如：德国实施的《长期护理保险法》规定，重点保障老年健康服务和老年人运动功能康复[26]；日本出台的《健康增进法》规定，老年人健康教育主要依托家庭实现[27]，此后还颁布了《老年人福祉法》《老年人保健法》，从法律层面强化了健康养老保障。一言以蔽之，在实现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过程中，要特别关注老年人的实际家庭和居住社区空间的支持因素的影响，同时还应加强健康养老的法律保障。
3 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现实困境
3.1 老年人体育康养服务供需矛盾凸显
如今，众多因增龄引发的肌肉萎缩、代谢性疾病和骨质疏松的健康问题层出不穷，如有的老年人因增龄引发肌肉萎缩，致使肌肉耐力和平衡能力下降，由此导致的跌倒、骨折的例子屡见不鲜。仅依赖医疗手段的介入，只能在维持老年人的身体功能上发挥作用，难以对恢复并增强老年人的身体素质和促进老年人体育锻炼产生实效。加之，一些老年人因缺乏运动技能和对健康知识的理解不够，从而使得自身参与家庭健康指导活动的热情不高，在一定程度上进一步增加了家庭健康指导员开展前期工作的难度。
当前，我国体育康养服务尚处于起步阶段，体育、医疗、康复、养老相结合的模式及相关政策落实还处于试点阶段。从“居家养老”到“运动健老”的体育康养理念及实践正在得到普及与推广[6]。从走访调查中发现，虽然已有不少地区开始积极探索健康养老模式，但是受限于地区经济发展条件和相关人力支持不足，能否进行区域或大范围推广，仍待实践检验。总之，现阶段的一些主要矛盾极大地制约了体育康养在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时发挥的作用，如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需求与健康技能获取途径单一之间的矛盾、居家养老健康服务需求多样化与服务内容简单之间的矛盾。
3.2 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所需的智力支持不足
一是家庭践行体育促进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主动性有待提升。有研究者发现，当前仅有3%的老年人享受到了机构养老服务，还有7%左右的老年人享受到了社区居家养老服务[28]，其余90%的老年人则由其家庭成员照料。可见，我国多数老年人在晚年仍采取以家庭为基础的居家养老模式。在健康中国建设和健康老龄化的背景下，家庭除了具有基本的赡养与照护老年人的功能之外，家庭成员还应具有卫生知识、健康指导技能和知识、体育锻炼技能和知识，以应对家中老年人因增龄出现的健康问题。基于以上，为了了解不同老年人口数量特征的家庭对体育健身、健康知识与健康技能的需求意向，本研究选取相关课题的1 173份问卷进行分析。该问卷调查对象为已组建家庭的成年人，问卷回收率（84.1%）、问卷有效回收率（83.8%）、问卷重测信度系数（0.85）、问卷内容效度均符合学术规范[21]。该问卷有关家庭老年人口数量和家庭健康教育活动参与意愿的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家中有2位以上老年人的家庭参与体育健康活动的意愿强烈，且占比明显多于家中有1位老年人的家庭（占比分别为94.18% 和63.47%）。这一现象凸显了当前体育康养服务的需求，反映了老年人口数量越多的家庭越需要通过体育康养促进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
二是家庭健康服务中心指导老年人体育锻炼的智力支持有待加强。经访谈得知，家庭健康服务中心的从业者多数是从乡镇卫生院或社区医院抽调的医护人员，还缺少体育康养、健康管理相关专业人士的智力支持，在分析解读老年人健康数据、指导老年人科学体育锻炼、制定运动营养处方等方面依然力不从心。从安徽省某市、河南省某市和山西省某市的实地调查结果来说，现阶段家庭健康服务中心的服务主要包括握力、选择反应时、肺活量、坐位体前屈、闭眼单脚站立等功能测试，以及量血压、测血糖、常规健康体检等基本内容，而人工智能等现代信息技术应用于老年人体成分分析、健康状况诊断尚有不足。与此同时，家庭健康服务中心因缺乏健康筛查智能设备目前还未搭建起智慧社区健康服务云平台。
3.3 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融合型服务欠缺
截至2024年末，全国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22.0%，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15.6%，约有1亿4100万65岁及以上老年人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接受过健康服务，其中，有的患有慢性病，有的是失能[29]。这些数据反映了我国一些老年人长寿却不健康，亟待发挥体育康养在提升老年人体质健康水平方面的作用。通过梳理文献发现，我国老年人口数量在2015—2024年呈现持续增长态势（图1），失能老年人长期护理费用在2020—2060年预计将由3 906亿5 700万元增加至44 973亿1 600万元，增长将近12倍[30]。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一些家庭在老年人医疗救护、康复护理方面的沉重负担，并且已引起政府有关部门的关注。
根据2024年末的统计数据，全国医疗卫生机构中的乡镇卫生院有33 334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共有37 301个、村卫生室有570 000个[31]。虽然已经实现了城乡居民基本医疗卫生服务全覆盖，但是因当前智能化服务不适应老年人的体育锻炼需求、数智技术的适老化改造不足以及老年人日益增长的适老化环境需求与适老化体育设施建设滞后之间的矛盾，对老年人居家养老质量和日常体育健身活动产生了一些消极影响。在此情形下仅推行医养结合健康服务难以解决上述矛盾，要真正使老年人树立主动健康意识与形成主动健康行为，构建预防为主的健康养老格局，通过供给体育康养融合型健康服务化解健康资源供需矛盾和扭转老年人健康素养下降趋势。
4 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推进策略
4.1 解决供需矛盾，加强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方法和经验推广
《关于加快推进全民健身进家庭的指导意见》中提出，在城乡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等场地增加体育健身活动内容[32]。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基于老年人体育康养供需失衡的现实困境，同时结合相关政策，笔者认为推进体育康养服务具体可以从以下两方面着手。
一方面，促进老年人健康技能习得途径的多元化和加强面向老年人的体育健身方法的宣传。主动健康的本质是以体育锻炼为内涵的主动健康干预方式。人具有主观能动性，个人的决策行为有时会受环境的影响与制约。主动健康理念对体育锻炼参与者的主体性作用发挥具有引导意义。由此，要加强家庭健康指导员的培养，充分运用各类宣传媒介，制作老年人健康促进的知识宣传短视频，遵循老年人“一看便懂，一懂便会”的原则，在内容上聚焦老年人不良健康行为及其可能产生的恶劣病理后果，辅以不良健康行为纠正和正确行为示范，宣传家庭场域下简单可行的体育健身方法，诸如通过器械、游戏进行心肺机能训练等，促进老年人切身体会体育健身带来的积极健康效应。
另一方面，加强体育康养服务创新的经验支持。在影响体质健康水平的诸多因素中，生活方式几乎起决定作用[24]，生活方式主要包括作息规律、饮食习惯、体育锻炼等方面，其中坚持体育锻炼是健康生活方式的重要体现。受年龄增长的影响，心血管系统、骨骼肌、呼吸系统等身体功能会不可逆地发生某些退行性病变，如老年人的脑卒中、心肌梗死、糖尿病、高血压等急性疾病或慢性病发生率陡增，除了被动药物治疗以外，积极且有选择性地优化膳食结构和有规律地进行体育锻炼，是延缓老年人身体功能下降、减少疾病及降低其并发症发生率的有效方式。我国已有不少地区在探索增强老年人身体功能的有益做法，特别是肌肉耐力训练，以应对增龄性肌肉萎缩。相关部门应及时总结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和健康家庭建设过程中的工作亮点和特色做法，深入挖掘典型案例，积极宣传并力争形成可推广的经验做法。
4.2 加强智力支持，建立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社会动员机制
首先，要激发我国基层各类组织在老年人健康促进方面的活力。一是可发挥社区体育在老年人健康促进、疾病预防、康复护理等方面的独有优势，面向老年人加强日常生活的主动健康行为教育。例如，社区可以举办健康素养知识趣味赛、适老化体能训练大赛，比赛形式以家庭组队为主，充分动员家庭成员参与其中，同时要形成持续参与的长效机制。二是可以在开展健康知识进万家试点工作时，加强健康知识普及，激发老年人学习健康知识的主动性和参与体育锻炼的积极性，促进老年人的健康素养提升。三是要指导、鼓励各地老年人体育协会成立老年社会体育指导员志愿服务队，在社区充分发挥老年社会体育指导员的作用。
其次，提高家庭健康服务中心从业者和家庭健康指导员的业务水平。老年社会体育指导员的遴选和确定应有明确的条件，既要达到一定的数量，也要确保人员具有指导能力。由此，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着力。第一，各地家庭健康服务人员队伍可吸纳老年医学、运动科学、精神卫生流行病学、老年护理学、营养学等方面的专业人才，加快补齐家庭健康服务人才短板，加强全科医生培养与培训，组建体医融合的多学科健康服务团队。第二，充分发挥青年志愿者协会的基层组织网络优势，定期组织资深专家在社区开展义诊、健康咨询活动、健康生活方式答疑解惑活动，对特殊困难家庭或孤寡失能老年人要及时建档，开展针对性的健康促进帮扶工作。第三，要围绕社区式照护的人才队伍建设及师资队伍建设，加强职业技能培训，以《服务健康事业和健康产业人才培养引导性专业指南》提出的增设老年医学与健康、健康与医疗保障等引导性专业为契机，加快培养急需紧缺的老年人保健管理和体育康养复合型人才。第四，要充分激发有医学、康复护理、体育锻炼、健康管理等相关专业背景的退休人员参与老年人健康服务的积极性，同时还可以鼓励身体条件允许的其他老年人或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青年学生参与社区（或村委会）健康服务志愿活动，发挥其在健康技能等方面的传、帮、带作用。
4.3 健全服务供给，完善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政策措施
政策措施是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推动体育在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方面产生实效的根本保障。当前，我国老龄人口逐渐增加，应对人口老龄化的任务异常艰巨，亟待加快完善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方面的政策。
首先，应重点完善家庭健康指导的政策措施。对于双职工家庭，照护家中老年人与其工作时间存在冲突，我国政府应完善居家养老的老年人健康服务管理条例，首要的是应完善小区居家养老服务与健康服务细则，特别是要建立老年人居家康复护理服务购买制度，将70岁以上老年人居家康复护理费纳入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畴，通过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资金共济，实现家庭购买老年人居家康复护理服务。再则，各地政府应完善养老奖励政策，通过奖励家庭的方式，加强孝养老年父母的文化建设，为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提供文化支撑。
其次，完善面向家庭的健康指导服务资源从分散到整合的政策措施。经访谈家庭健康服务活动负责干事得知，中国计划生育协会已在我国多个地市开展家庭健康促进行动试点工作。例如，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开创了“10+9”家庭健康服务模式，在每个村建设10个功能室，实施9项家庭健康服务活动，提供诸如健康体检、心理健康、健康教育、健康干预等服务。鉴于此，下一步应开展老年人生活状况和体质健康状况的抽样调查工作，为应对老龄问题、供给基于体育康养的健康养老服务提供数据支撑和决策支持。
最后，完善数字产品适老化改造和应用的政策措施。应将智能电子设备应用于老年人日常生活和健康教育中，并形成数字技术赋能老年人健康监测规范，加强对老年人健康状况的监测。例如，智能高清设备可实现子女实时查看或回看老年父母居家作息和日常活动情况，门磁报警器可根据老年人日常生活规律提醒起居异常与否，从而预防跌倒等健康危险行为。除此之外，还应制定地方性的卫生健康公约条例，对老年人的体育锻炼、膳食、作息规律等方面的健康行为进行约束，推广符合地方实际的城乡居民卫生健康手册，分门别类地介绍老年人应知和必知的健康知识，推动老年人在体育活动参与和卫生健康习惯方面形成行动自觉。
5 结束语
在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和老龄化社会背景下，对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的深入研究十分必要和迫切。健康管理、社会支持、健康教育、健康促进指导是近年来家庭健康促进场域下政策研究者关注的热点议题。作为持续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和实现健康老龄化重要目标的实践创新——体育康养在赋予老年人体育锻炼新内涵的同时，也标志着老龄化社会进入了新阶段。在新阶段，体育康养赋能老年人健康素养提升时应聚焦健康教育与健康管理、家庭场域下的体育健身指导、急性疾病紧急处理等方面的作用，从而为居家养老的老年人的体育实践提供可行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