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的分析框架以三种话语机制为核心,解释城市象征如何在公众话语实践中被逐步建构(
图1)。其一,嵌入机制,回答“俱乐部如何进入城市公众话语”。Granovetter(1985)在其经典研究《经济行动与社会结构》中提出,经济行动嵌入于持续的社会关系网络之中,网络结构既约束也促成了行动的可能性,处于网络边缘与处于网络枢纽的元素,其行动能力截然不同
[16]。当分析对象从经济行动替换为俱乐部话题,嵌入网络从社会关系网络替换为城市话语网络时,话语嵌入指的就是俱乐部话题在城市话语网络中获得了什么样的结构性位置。俱乐部话题如果仅是竞技内容,便处于城市话语网络的边缘;当它通过球迷表达、赛事叙事和地域情感与城市空间、地方身份等节点建立稳定连接后,便在网络中获得了桥接位置。其二,象征化机制,回答“俱乐部如何被赋予城市情感与价值”。Turner(1967)在研究恩登布人仪式时发现,某些象征物在部落生活中具有远超一般符号的支配性力量,它们同时激发出强烈的感官情感和承载着明确的道德规范,他将这一结构概括为支配性象征的“情感极”与“规范极”
[17]。职业体育俱乐部同样呈现出类似的双重极化特征,公众围绕俱乐部的表达既包含了胜负引发的强烈情绪,也包含了“这支球队是否配得上代表这座城市”的规范性判断。其三,认同化机制,回答“象征意义如何进一步转化为城市身份归属”。社会认同理论认为,个体通过社会归类将自我纳入特定群体,并通过群体间的比较来维持积极的社会认同
[18]。当公众在微博上使用“我们球队”“我们主场”时,说话者将自己纳入了俱乐部所代表的城市共同体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