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青少年的身体活动能带来很多的身心健康效益。规律的身体活动参与能够促进儿童青少年的身体健康，如减轻体重、促进骨骼正常发育、提高心肺功能等[1]。缺乏身体活动则可能导致机体抵抗病毒感染能力下降，增加免疫、呼吸、心血管、肌肉骨骼系统和大脑受损的风险[2]。同时，多项追踪研究显示，儿童青少年的身体活动不足会延续到其成人阶段[3-4]，进而影响其成年之后的身体健康，导致骨密度降低、肥胖及与之相关的心血管疾病等[5]。儿童青少年的身体活动也可产生很多良好的心理效益，相关研究显示，身体活动与提高认知能力和学业成绩有关[6]，也与较低水平的心理疾病（抑郁、压力、负面情绪等）和更高水平的心理健康（如对生活的满意度等）有关[7-8]。WHO推荐儿童青少年每天应至少进行60 min中到大强度的身体活动（moderate-to-vigorous physical activity，MVPA）[9]。《加拿大儿童青少年24小时活动指南：融合身体活动、久坐行为和睡眠》（Canadian 24-hour Movement Guidelines for Children and Youth：An Integration of Physical Activity，Sedentary Behaviour，and Sleep）与《澳大利亚儿童青少年（5~17岁）24 小时活动指南：融合身体活动、久坐行为和睡眠》[Australian 24-hour Movement Guidelines for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5~17 Years）：An Integration of Physical Activity，Sedentary Behavior，and Sleep]两部身体活动指南均针对 5~17岁儿童青少年，提出儿童青少年每天的MVPA时间应不少于60 min，屏幕时间应不超过 2 h[10]。Guthold等[11]研究者对来自146个国家和地区的1 600 000名11~17岁的学生数据进行分析后认为，全球11~17岁的学生中有81.6%的人身体活动不足，其中男孩为77.6%，女孩则达到了84.7%。陈佩杰的研究团队[12]发布的《2016年中国学龄儿童青少年体力活动与体质健康报告》中指出，中国儿童青少年只有29.9%达到WHO推荐的身体活动标准。范卉颖等[13]学者的调查也显示，上海市初中生平均每日进行34.7 min的中高强度课外体育活动，低强度课外体育活动占总课外体育活动量的70.8%。随着年级增长，学生课外身体活动水平呈不同程度的下降，男生各强度课外身体活动水平均高于女生，上学日各强度课外身体活动水平都远高于周末。彭李奥等[14]学者对全国超过390 000名儿童青少年的调查也显示，男生每周的身体活动时间多于女生，每周身体活动时间达标率均随年龄增长而上升。
2021年7月24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15]（以下简称“双减”）。在该文件发布之前，我国儿童青少年已经承担了过重的作业与校外培训压力，严重影响了我国儿童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双减”政策一经出台，儿童青少年有望拥有更多的可支配的课余时间，而这些闲暇时间都可用于开展体育活动。2021年9月3日，教育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市场监管总局五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校卫生与健康教育工作的意见》，要求增加体育锻炼时间，保障学生每天校内、校外各1 h体育活动时间[16]。在以上政策发布之后，国内众多专家都聚焦于学生体育锻炼，试图通过开展课外体育活动助力学生体质健康水平提升。如任海等学者认为，课外体育活动应让学生在体育锻炼中享受乐趣，将“被动体育”变为“主动体育”[17]。再如陈曦等[18]学者认为，课外体育作业的布置形成了家校联动情景化，通过家校社一体化使学生在不同情境中均可进行身体活动。在国外，有组织的课后活动计划 (afterschool programs，ASP)也被认为是促进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的一种有效方式，通过提供各种身体活动机会，可帮助儿童青少年提高身体活动水平[19]。鉴于学校能够提供儿童可以活动的空间与授课教师，许多家长也愿意孩子参与学校组织的课外体育活动，有很多研究者针对校内的课外体育活动进行了探讨，据此本文将学生的体育锻炼时间细分为校内课外体育活动时间与校外休闲时间。
如何有效促进儿童青少年提高身体活动水平，各国的研究者正从不同领域的不同学科做出自己的努力。在运动心理学领域，很多研究者采用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SDT）对儿童青少年的身体活动进行研究，以促进他们的身体活动。Hagger等研究者提出SDT之所以受到研究者的欢迎，是因为该理论能够为动机和行为提供3个关键领域的有效解释：1）行为及其心理效益的前因变量（环境与个人）；2）前因变量影响行为及其心理效益的机制；3）提供了改变行为的有用且确切的指导[20]，而这些并非所有理论都具备。本文将对采用此理论促进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的研究进行论述，分别从体育课、校内课外体育活动和校外休闲时间体育活动的不同情境视角对现有研究进行探讨，并试图探究儿童青少年从体育课到休闲时间身体活动的影响机制，以期为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促进干预研究提供策略指导。
1 自我决定理论的理论基础
20世纪70年代，Deci和Ryan进行了一系列的社会心理学实验，探讨内部动机的影响因素（如外部奖励、自我价值等）。1985年，他们提出了SDT，理论核心是：人是积极的有机体，具有积极的自我整合、自我完善与不断学习的倾向，但这种倾向是通过外部环境的支持来实现的，而对自我决定的追求构成了人类行为的内在动机[21]。演化至今，SDT理论已包括6个子理论[22]20-21：认知评价理论（cognitive evaluation theory, CET）、有机整合理论（organismic integration theory, OIT）、因果定向理论（causality orientations theory, COT）、基本心理需要理论（basic psychological needs theory, BPNT）、目标内容理论（goal content theory, GCT）、关系动机理论（relationship motivation theory, RMT）。目前，SDT已经广泛应用于很多不同的领域[22]17-19：1）课堂学习氛围的塑造；2）工作动机提升；3）竞技运动与锻炼（如教练员与运动员关系改善、锻炼行为促进）；4）健康关怀与心理治疗；5）文化与宗教社会化；6）虚拟世界认知。目前，采用SDT围绕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进行的研究主要基于有机整合理论与基本心理需要理论，这2个子理论也相对较为成熟。以下对这2个子理论进行介绍。
1.1 有机整合理论
有机整合理论把动机确定为一个连续体，分为内部动机、外部动机和无动机3种类型，并创造性地根据自我决定的程度将外部动机划分为外部调节（External Regulation）、内摄调节（Introjected Regulation）、认同调节（Identified Regulation）和整合调节（Integrated Regulation）4种类型[22]184-193。在OIT中，Deci等[23]研究者强调了内化（Internalization）的概念，认为内化是一个人将来自于外部资源中的价值、信念、行为调节转化为自身所有的过程，不同的动机类型会对行为的内化产生不同的影响。如外部调节被定义为一个人出于外部原因（奖励与惩罚）而去做某件事情，这种行为的驱动具有明显的工具性与短期性，由此产生的行为较难维持与内化。内摄调节是个体感觉“应该”或“必须”去做某件事情，如果不做就会感到焦虑，如果做到了就会体验到自尊、自我满足及自我奖励。内摄调节也被认为是外部的调节，人们出于自我评价的压力而迫使自己去做某件事，内化的程度相对降低。认同调节在动机连续体上的位置位于内摄调节与整合调节之间，人们出于认同行为的价值与重要性而去做某件事情，其具有更高程度的自主性，内化程度更高。整合调节是最完整的内化类型，是外部动机中最自主的形式，其将行为的价值与自我的一些方面相融合，促使自我概念更加完善。OIT中的动机连续体的分类已经得到了很多研究的支持[24]。Howard等[25]研究者对SDT的动机结构连续体进行Meta分析，收集了486项研究，样本总人数达到205 000人。他们的研究结果支持了OIT动机连续体的结构，并确认自我决定确实是人类动机的核心。
1.2 基本心理需要理论
基本心理需要理论认为，存在3种心理需要是所有人最基本的需要，需要的满足（Satisfaction）是人类最优化发展、整合、幸福的必备条件。这3种基本心理需要是：自主需要（Autonomy Need）——在活动中能自主支配自己行为的需要；能力需要（Competence Need）——在活动中体验到一种胜任感的需要；关系需要（Relatedness Need）——在活动中得到关爱、理解、支持的需要。3种基本心理需要跨文化、跨情境地广泛存在[26-27]。心理需要的满足与挫败随着时间、时代背景与社会互动而改变，任何相关的因素都会影响需要的满足或挫败。有研究显示，个体做某件事情的需要满足与积极结果高度相关，这种相关已经被广泛证实[28-29]，如在工作中得到需要满足的个体会感到更加幸福，在教育与运动训练领域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30]。关于个体心理状态的研究[31]显示，记录个体长时间的心理需要满足变化情况，可以从中发现心理需要满足与个人的幸福感等积极结果高度相关。
目前关于基本心理需要的研究, 主要侧重于与其他变量之间的关系以及基本心理需要的中介和调节作用[32]。SDT认为人们基于更加自主形式的动机产生某种行为时，会更愿意持续这些行为，并且表现得更好，得到更多的积极体验。那么，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如何促进个体产生更高自主水平的动机。Deci等研究者认为，需要给个体提供能够产生自主动机的氛围，自主支持感（Perceived Autonomy Support）是个体感受到由重要他人塑造的，支持个体自主动机的背景和氛围[33]。很多的研究已经证实，个体的自主支持感能够预测动机的自主水平，进而预测行为的坚持性[34]，且很多研究从自主支持的角度对个人的积极行为进行干预[35]，以促进某一特定健康习惯的养成。提供自主支持的环境能够促进3种心理需要的满足，而当人们的3种需要得到满足时，人们会以更加自主形式的动机驱使行为[36]。这就意味着，3种基本心理需要的满足作为中介因素在自主支持与动机之间传递自主支持的影响。
2 基于SDT促进儿童青少年体育课身体活动行为
2.1 自主支持
早期已有很多学者关注于体育课学习的内部动机能给学生学习带来很多良好的效益，并探索了基本心理需要满足在其中的作用。Ntoumanis曾调查了424名英国14~16岁的学生，认为这些学生的体育课学习的内部动机能产生很多积极的结果，如课堂上的努力程度增加等，并且内部动机的产生与基本心理需要的满足有关[37]。很多研究者对体育课教师的教学风格进行研究，探讨体育课教师的支持增加是否能够影响学生体育课上的行为。Reeve等[38]研究者对体育教师进行了自主支持教学的培训，研究结果显示，接受培训组的学生对体育课的参与度更高。Standage等[39]研究者调查了394名英国初中学生，认为学生的自主支持感促进了3种基本心理需要的满足，并且还促进了自主动机的产生。国内的孙开宏等[40]学者通过调查分析了小学高年级女生体育课中的自主支持感与动机之间的关系，认为体育教师自主支持感正向预测学生动机，而基本心理需要在其中起完全中介作用。
近些年，SDT在促进儿童青少年体育课身体活动方面的积极作用开始被学者们所关注。Lonsdale等[41]研究者对中国香港10年级的学生进行研究后认为，高自我决定动机水平组的学生在体育课上具有更高的身体活动水平（采用计步器测量）。Aelterman等[42]研究者调查了比利时的749名初中生，多水平分析结果显示，高自主动机班级的学生的MVPA水平较高（采用加速度计测量）。Lonsdale等研究者的后续研究[43]也显示，对澳大利亚的体育教师与中学生进行了一项随机控制实验，接受自由选择教学策略的学生进行了更高水平的MVPA，减少了久坐行为。那么，研究结果似乎意味着通过教师在体育课上提供自主支持，可以促进学生们的自主动机，进而提高学生体育课上的MVPA。
2.2 需要支持
以前的研究大多数关注于自主支持，研究者们在近些年将前述自主支持的概念进一步拓展为需要支持（针对3种心理需要满足的自主支持、能力支持、关系支持），并认为在人们提供自主支持时，个体会不自觉地寻求能力、关系需要的满足，且3种基本心理需要满足之间存在相关关系[22]249。近年的一些干预研究中，研究者开始探索体育课上不同类型的特定需要支持（如关系支持）对学生身体活动相关变量的影响，也有一些研究者开始探讨3种需要的联合支持对学生在体育课上的身体活动的影响。如Sparks等[44]研究者专注于体育课堂教学中的关系支持策略的研究，近年已经发表几篇相关研究成果，将关系支持的策略进行了进一步的细分与拓展。Ha A S[45]研究者提出的自我决定锻炼与学习健身计划（the self-determined exercise and learning for fITness， SELF-FIT），其中促进健康的手段之一就是对体育教师的需要支持进行干预，以增加学生在体育课上的MVPA水平。Ntoumanis等[46]研究者对基于自我决定理论促进健康行为（包括身体活动）的干预研究进行了元分析，认为需要支持的增加与健康行为的积极变化有关。Behzadnia的团队[47]持续多年探讨体育课堂中的需要支持教学策略，认为满足了学生的基本需要，就能使他们在体育课程中获得更高水平的积极体验（如获得更高水平的需求满足感和积极情感），这种模式甚至在特殊教育的体育课堂教学中也得到了验证。国内则有胡小清等学者[48]对自我决定理论促进体育课教学效果改善进行了分析，认为需要支持应用于小学体育课课堂可以提升小学生的基本运动技能。还有研究者[44]认为，从自主支持扩展到需要支持后，3种需要支持彼此在概念上可能有重合，在未来的研究中应考虑进一步厘清3种需要支持的定义。
3 基于SDT促进儿童青少年在校内课外体育活动中的身体活动行为
Deng等[19]研究者采用SDT的需要支持策略对青少年进行校内课外体育活动干预，提升了青少年每周MVPA时间。实际上，很多研究者认为SDT的需求支持型教学在任何政治、文化与经济背景下都与更强的积极感受有关，只是关联程度可能不同[49]。但在Jago团队[50-51]发表的一些文章中，运用SDT对小学生校内课外体育活动的教学助理进行干预，训练教学助理形成自主支持的教学方式，研究结果显示，干预组男孩在工作日每天多了8.6 min 的MVPA，但没有证据显示干预对女孩有效，干预研究结果说明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性别差异。在Jago等[52-53]研究者的另一项针对女生的舞蹈计划干预中，通过增加课外舞蹈活动教师的需要支持水平也没能成功提升女孩的身体活动水平。这一研究也同样显示出女孩在相关研究中的特别之处。如“WISH”计划[54]是由同伴带领女孩们在学校进行课外步行活动，整体的干预是基于SDT来进行的，但由于种种原因同样未能取得良好的效果。“The Girl Can”[55]是一项由英国体育部牵头、由英国资助数百万英镑的倡议行动，并迅速在世界范围内被推广，其目标旨在改变女性在参加体育运动或锻炼时感到尴尬或被评判的态度，其人群目标是增加14~40岁女性每周至少参加一次体育活动或运动的比例，以此提高她们的身体活动水平。该行动采纳了部分SDT中的相关概念，但现有实证研究的数据仍相对较少。综上可见，在基于SDT的校内课外体育活动中，针对女生的干预似乎并未取得较为良好的效果，这其中的潜在原因值得研究者继续探讨。
4 基于SDT促进儿童青少年在校外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行为
以往的研究支持自主动机与锻炼的意向有关[56]，还支持了锻炼的基本心理需要满足与锻炼行为的自主动机相关[57]。Wang等[58]学者调查了314名新加坡初中生后认为，内部动机能够积极影响初中生参加户外活动。很多研究者认为自主支持与需要满足、自主动机和身体活动之间存在关联。例如：Fenner等[59]研究者探讨了基于SDT的多学科干预对肥胖青少年生活质量的影响，对青少年父母进行需要支持策略的培训，青少年感受到其父母需要支持增强、身体活动的动机增强能提高其生活质量。Mcdavid等[60]研究者在对低收入家庭的青少年（positive youth development，PYD）身体活动干预项目中融入了需要支持的内容。基于基本心理需要理论的训练可以使工作人员更多地使用需要支持策略，增强青少年对工作人员的自主支持、卷入、结构的感知，从而可以增强青少年的心理需要满足感、希望与自我价值感。Watchman等[61]研究者认为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实世界不再存在所谓的“自由玩耍”，父母组织的家庭娱乐活动已成为父母工作之余的一种负担。“Active 1 + FUN”项目[62]就是以SDT为指导的家庭干预项目，旨在增加中国香港儿童休闲时间的MVPA。通过有效干预，儿童在家庭休闲时间的体育活动水平和心理需求满意度得到了有效提高。除了父母之外，显然同伴也对儿童青少年在校外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有影响[63]，但从干预策略的角度来说，干预研究的对象主要为父母。
5 从体育课到休闲时间影响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的机制
Vierling等[64]研究者认为，来源于体育教师的高自主支持感与青少年进行身体活动的基本心理需要满足有关，影响其身体活动的自主动机。Mcdavid等[65]研究者认为学生体育课上的需要满足、自主动机与学生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存在关联。Wang L[66]也认为来自教师在体育课上的自主支持感能影响青少年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并且主要是通过基本心理需要满足、自主动机的中介作用产生影响。教师在体育课上的自主支持可以影响儿童青少年校外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这其中可能的机制是跨情境模型。跨情境模型（trans-contextual model，TCM）[67]是一个多理论的整合模型，融合了计划行为理论[68]、分层模型[69]与SDT。该模型[70]包括：1）学生感到的来自教师的自主支持能够影响其参与体育课的动机；2）体育课的活动动机能够影响休闲时间相似活动的动机；3）课外体育活动或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的自我决定动机通过计划行为理论变量影响校外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行为。
尹龙等[71]学者的研究显示，教师在体育课上提供的需要支持可以正向影响学生的自主动机，学生的自主动机能产生跨情境效果，可以迁移到休闲时间的自主动机，休闲时间的自主动机通过计划行为理论变量对身体活动意向和行为产生间接影响，这支持了跨情境模型从自主支持到需要支持的扩展。Hagger等[72-73]研究者进行的较大规模的教学干预研究显示，自主支持组的学生体现了更多的校外休闲时间的锻炼频率。在近期的研究[74]中，对丹麦儿童的校内足球课外体育活动进行SDT干预，增强了儿童在校外休闲时间参与身体活动的意愿，这其中的机制是通过不同情境中的体育活动自主动机来传递的。这一研究将跨情境模型迁移到了校内课外体育活动与校外休闲时间2个情境。除了TCM中提到的自主动机之外，其他的关键变量（如能力等）是否存在，以及跨情境模型的逆推是否合理等问题都值得研究者进一步探讨。
6 结论与建议
6.1 结论
综上所述，本研究得出如下结论：SDT在儿童青少年的身体活动促进中具有重要的作用，体育教师可以通过改善教学策略来提高学生在体育课上的身体活动水平；课外体育活动中的指导教师也可以通过提供需要支持的策略，提升儿童青少年的身体活动水平；儿童青少年的父母在休闲时间也可以通过提供需要支持的策略，促进其儿童青少年子女的身体活动水平的提高；而从体育课到休闲时间，从课外体育活动到休闲时间，儿童青少年在不同情境下的身体活动可能通过自主动机实现关联；体育教师或指导教师的自主支持（需要支持）可能通过跨情境模型增加学生休闲时间的身体活动。
6.2 建议
尽管所有的综述研究都在呼吁干预研究数量的增加，但实际上国内的相关干预研究到目前为止仍然不多。在未来促进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干预研究中建议考虑以下几个研究方向：1）继续完善不同情境下SDT的需要支持策略，探讨哪些需要支持策略更为有效；2）应在实际的干预研究中充分考虑性别差异的影响，总结提高女生身体活动水平的干预策略；3）继续探索不同情境下促进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的核心机制，如是否存在休闲时间自主动机转而影响体育课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的可能，再如是否存在自主动机之外的关键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