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中国人口结构的深刻变化日益引发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总和生育率已跌至1.3,低于平均水平
[1]。同时,60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18.7%,65岁及以上人口达到13.5%
[2],标志着我国正式迈入深度老龄化社会。面对少子老龄化的人口结构,中国通过“单独二孩”(2013年)至“全面三孩”(2021年)的生育政策迭代,推动人口结构优化与长期均衡发展。同时,辅以产假延长、育儿补贴、教育减负、住房支持等配套措施,旨在缓解生育成本、改善育儿环境,以提升家庭的再生育意愿。然而,实际效果并不理想,生育意愿并未出现实质性回升
[3]。当前我国一孩生育率从0.7跌至0.5,愿意生育一孩的家庭数量也在减少
[4],2022年、2023年连续两年出现人口负增长。即便政策开放,许多家庭尤其是育有一孩的家庭并无强烈的再生育意愿。生育行为呈现出“意愿低-行为少”的态势,居民的再生育动力不足已经成为现实难题。当前,提振持续走低的生育率与增强生育支持政策的实效,是我国亟待突破的关键难题。通过多种途径提升居民的再生育意愿,成为政策制定者和学者关注的焦点。
居民再生育意愿不仅受社会发展水平、社会保障、生育政策等宏观因素的影响
[5-6]。家庭收入、健康状态、幸福感等微观因素同样对再生育意愿具有重要影响
[7-8]。在家庭经济学研究中,“成本-效用”理论对生育意愿具有较强的解释力
[9]。莱宾斯坦(Leibenstein)认为,家庭生育行为是一种符合经济理性的行为
[10]。养育孩子虽然可以带来幸福感、家庭稳定性等“效用”,但同时也会付出经济、精力、健康以及职业发展受限等“成本”
[11]。由此观知,生育决策并非单纯的生理或情感行为,其结果取决于个体对养育成本的综合判断,特别是收入和健康在孕育过程中至关重要。
体育参与作为一种健康投资选择,不仅能改善个体的身体机能与心理健康水平,还可通过提高劳动生产率与社会资本积累影响收入水平与风险认知,逐渐成为解释生育行为的新线索。因此,体育参与可能通过改善健康水平、收入水平,降低生育决策的感知成本与风险,从而影响居民的再生育意愿。目前关于体育参与与生育意愿及行为的研究仍相对较少。
鉴于此,本研究利用2018年、2022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hina family panel studies,CFPS)数据,从实证角度探讨体育参与对居民再生育意愿影响的机制。本研究重点关注以下问题:1)体育参与对居民再生育意愿是否存在直接正向影响;2)健康水平和收入水平在体育参与影响居民再生育意愿之间是否具有中介作用,检验体育参与对居民再生育意愿的影响机制,为政府制定有效的生育支持政策提供参考。